第333章 序灵慈尊的指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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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晨踩着冰渣子往南走。
后背,沾上鬼面人的毒血,生疼!
每走一步,都像有火钳子在烙肉。
三天前抢来的黑鬃马,早冻成冰坨子,这会儿正被饿红眼的雪狼,啃得嘎嘣响。
“真他娘晦气。”
他啐了口带冰碴的唾沫,把玄色披风又裹紧三分。
鬼面人临死前,下的腐骨咒开始发作,右手小指,疼得连时空之鞭都攥不稳。
转过冰崖时,忽然嗅到丝檀香味。
江晨眯起眼看,百丈外的雪坡上,竟杵着棵菩提树。
满树金叶,在暴风雪里纹丝不动。
树下站着个灰袍老道,正摆弄着个冒热气的红泥炉。
“冻掉卵子的天儿,喝口姜茶?”
老道头也不抬,拿铁钳拨弄炭火。
炉上煨着的铜壶,咕嘟嘟响,分明是江南茶馆里常见的式样。
江晨鞭梢一卷,三丈外的雪地,炸开深坑——什么也没有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老道斟了盏茶推过来,“这是菩提镜界,你那点时空之力不够看。”
茶汤入喉,腐骨咒的疼痛竟轻了三分。
江晨盯着盏底转动的卍字纹,突然暴起掐诀:“大荒宫的幻术!”
“幻你个头!”老道一拂尘抽在他腕上,“序灵老儿没教过你认人?”
说着扯开衣襟,露出心口拳头大的疤——那分明是,二十年前诛魔之战中,替时空之树挡下九幽魔爪的伤痕。
江晨顿时蔫了。
眼前这位蓬头垢面的老道,竟是典籍里记载的“燃灯尊者”。
三十年前,就该坐化的传说人物。
“您老这是...”
“死不透呗。”燃灯摸出个油纸包,里头是五香蚕豆。
“当年把半颗菩提心,种在时空之树里,谁曾想成了不死不活的玩意儿。”
他说着掀开袍角,小腿已然木化成根须。
炉火忽然噼啪炸响,映得老道影子张牙舞爪。
江晨刚要开口,喉头突然发紧——那影子竟自己站了起来!
“又来了。”燃灯叹气,“大荒宫的影傀儡,专爱附在人心魔上。”
影子化作鬼面人模样,锯齿刀劈头砍来。
江晨挥鞭要挡,燃灯却按住他:“用这个!”塞过来的竟是炒蚕豆。
蚕豆出手瞬间暴涨,落地成八个金甲力士。
影傀儡左支右绌,燃灯突然咬破指尖,在江晨眉心画了道血符:“借你点因果!”
剧痛中,江晨看见走马灯似的画面:
七岁时偷吃供果被老和尚逮个正着,参拜后到时空之鞭,三天前,鬼面人死前诡异的笑...
“原来如此!”
他福至心灵,时空之鞭缠住自己手腕猛扯。
半空中突然裂开道缝,真正的鬼面人,竟被拽了出来!
“不可能!”
鬼面人面具崩裂,露出张爬满蛊虫的脸,“血祭遁术明明...”
“遁你娘!”
燃灯一蚕豆砸碎他天灵盖,“老衲的菩提界里,生死簿都归我管!”
蛊虫四散时,江晨发现,掌心的腐骨咒,变成了金色。
燃灯正盘腿啃冻硬的烧饼:“咒给你换成金蝉蛊了,每月十五疼一宿,死不了人。”
“前辈为何帮我?”
“帮你?”
老道笑得呛出饼渣。
“我是在帮那棵破树!它选中的人,要是折在大荒宫手里,老衲的菩提心,可就白喂了。”
说罢,一脚把江晨踹进突然出现的传送阵:“找序灵老儿去!告诉他,当年欠我的三坛素酒该还了!”
江晨最后瞥见菩提树,在暴雪中凋零,燃灯的身影与,树干融为一体。
怀中突然多了串菩提珠,每颗上都刻着“卍”字,摸着还是温的。
“你小子命比茅坑石头还硬。”
序灵慈尊,蹲在青铜巨门前啃鸡腿。
油手在道袍上蹭了蹭,“燃灯那老秃驴的菩提珠都诓来了?”
江晨抛着菩提珠冷笑:“您老要再藏着掖着,大荒宫就该打上门了。”
老者浑浊的眼珠,突然精光爆射,枯手猛地按在江晨天灵盖:“看好了!”
霎时间星移斗转,时空之树的根系,穿透九重幽冥,枝叶勾连三十三重天。
无数光点中,浮现瑶池禁息的封印大阵,四根血色锁链,已断其一!
“三十年前九幽之乱,老衲亲手斩了混沌凶兽。”
序灵慈尊指尖划过虚空,星图顿时血浪滔天。
“如今玄荒古玺重现,怕是当年漏网的魔崽子作祟。”
江晨盯着断裂的锁链,突然想起冰渊石碑:“瑶池倾覆,玄荒噬天...莫非是预言?”
“放屁!”老者突然暴怒,鸡骨头砸在青铜门上火星四溅。
“天道五十,大衍四九,万事总有一线生机。”
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伤疤,“就像当年老子挨了魔尊三刀,不照样活蹦乱跳?”
三日后,九转玲珑塔前阴风阵阵。
“进去前先吃这个。”
序灵慈尊扔来油纸包,里头是沾满芝麻的糖饼。
“塔里冤鬼最爱书生气,你越像屠夫越安全。”
江晨刚咬一口糖饼,青铜门轰然洞开。
热浪扑面而来,新纳的千层底布鞋,顿时冒起青烟。
“要命!”
他蹦跳着拍打鞋面,腰间铜铃铛叮当乱响。
岩浆池,里突然窜出十几条火蛇。
每条蛇头上都顶着张人脸:缺牙老头、无目村姑,最瘆人的,是挂着长命锁的婴孩面孔。
“又来送死的!”老头蛇口吐烈焰,“上个月有个细皮嫩肉的...”
话没说完,江晨甩手把糖饼砸在蛇头上。
芝麻遇火炸开,烫得火蛇吱哇乱叫:“竖子敢尔!”
“跟阎王说去!”江晨抄起燃灯给的菩提珠,照着八卦阵坎水位猛砸。
岩浆突然逆流成旋涡,火蛇惨叫着,被扯回炼狱。
塔外传来序灵慈尊的喝彩:“对喽!这才是老子的种!”
江晨踩着滚烫的青砖往里闯,第二层的光景却让他傻了眼——这哪是刀山火海,分明是个热闹的菜市口!
“新鲜的龙肝嘞——三文钱一两!”
“客官瞧瞧这凤髓,刚从南天门进的货!”
叫卖声此起彼伏,穿绸缎的胖掌柜拽住他袖子:“小哥天庭饱满,买副麒麟角补补?”那角上还沾着血,分明是前日战死的火麒麟同族。
“补你祖宗!”
江晨甩手一鞭子抽翻摊位,露出底下森森白骨。
幻象破碎的刹那,万千刀刃破土而出,寒光直取咽喉!
“叮!”
菩提珠撞在刀尖上,炸开卍字金纹。
刀刃寸寸崩裂,露出后面獠牙毕露的刀灵。
那怪物生着蜈蚣身子,脑袋却是把鬼头刀,嘴里还叼着半截人腿。
“给老子嚼这个!” 江晨抄起燃灯给的蚕豆砸过去。
豆子遇风就长,落地化作八个怒目金刚,扯住刀灵腿脚就撕。
“咔嚓” 一声。
鬼头刀断成三截。
刀灵惨叫着化烟逃窜,江晨却盯着地上的断刃发愣——刃口上分明刻着“李记铁铺”。
正是他老家镇上的铺子。
第三层海水刚漫到脚脖子,咸腥味就冲得人发晕。
浪头里浮出个青衣书生,捧着本书,摇头晃脑:“江兄可知,这幻海之水取自弱水...”
“弱你娘!”江晨一鞭子抽散幻影。
“装神弄鬼的玩意!”
却见海水突然沸腾,冒出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黑影,手里也攥着条冒黑烟的鞭子。
两个江晨,从晌午打到日头西斜,连鞭法路数都分毫不差。
真江晨打得火起,突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金蝉蛊:“来啊!照这儿打!”
黑影顿时僵住。江晨趁机甩出菩提珠,珠子串成枷锁套住黑影脖子:“赝品就是赝品,老子的狠劲,你学不来!”
冲到第七层时,江晨已成血人。
怀里的桂花糖早化成了浆,混着血水往下滴答。
桃花雨,落得他满身都是,那狐妖赤着脚从树后转出来,腕上金铃叮当作响。
“江郎好狠的心。” 幽梦眼尾的朱砂痣红得滴血,“前日才收了人家的铃铛...”
“收你奶奶!”
江晨劈手砸出玉铃铛,“当老子不识青丘的相思咒?”
铃铛撞上桃树炸开青光,满地落花突然化作毒蛾扑来。
幽梦脸色骤变,九条尾巴绞成盾牌:“你怎会破我族秘法?”
“燃灯老秃驴教的!”
江晨咬破舌尖,混着血沫子啐在菩提珠上。
佛光大盛间,毒蛾纷纷自燃,幽梦尖叫着褪去人形,化作白狐遁入虚空。
闯到第九层时,江晨的左眼已经瞎了。
无数镜子照出他的千百种死法:有被大荒宫抽筋剥皮的,有堕入魔道屠城的,最吓人的是,镜中,自己正抱着,序灵慈尊的头颅狂笑。
“选啊。” 万千个江晨齐声嘶吼,“选条活路!”
真江晨盘腿坐下,掏出块硬如石头的糖饼啃:“老子哪条路都不选。”
糖渣子落地的瞬间,所有镜子同时炸裂,碎片,在空中凝成星河,倒灌入体。
塔外突然地动山摇。
序灵慈尊猛地睁眼,手中酒葫芦“啪”地炸开——只见九转玲珑塔顶,冲起万丈星光,三十六重天外,传来龙吟凤哕。
“星渊之力,成了!”
老道笑得满脸褶子开花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大腿。
“坏了!忘告诉那小子,觉醒时要爆衣的...”
话音未落,赤裸上身的江晨破塔而出。
他胸口的金蝉蛊已化作龙形纹身,举手投足间星河缭绕,一脚踩得炎狱大陆地火喷涌。
“老头,借件衣裳。” 江晨扯过序灵慈尊的道袍,“该去找烈焰那厮了。”
“找屁!”
东南方突然传来轰鸣,千里传音镜里冒出个红毛脑袋。
“老子被大荒宫堵家门口了!江晨你他娘再不来,明年今日就给老子上坟吧!”
镜中景象让江晨瞳孔骤缩——焚天城已成火海,城墙插满玄黑旌旗。
烈焰被铁链锁在祭坛上,胸口火焰图腾黯淡如风中残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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